第005章 当众打脸周天阳

主擂四周,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。

周子尧站在台上。

对面是周天阳。

一个青州周家旁支弟子,一个主家少主。

一个昨夜还被传成半死不活,一个炼体八重,平日里在周家年轻一辈里横着走。

在场大多数人看来,这场所谓考校根本没有悬念。

他们更好奇的是,周子尧能撑几招。

“少主动真格的话,一招就够了吧?”

“王魁都被周子尧阴了一手,少主肯定不会留情。”

“一招?我看半招。炼体七重都未必有,更何况他昨天还重伤。”

“可他刚才敢上台,应该有点底气吧?”

“底气?嘴硬也算底气?”

嘲笑声四起。

林晚棠站在擂台下,指尖紧紧攥着布包边缘。

她没有再冲上去。

因为周子尧上台前看过她一眼。

那一眼很轻,却很清楚。

别替我挡。

林晚棠知道自己该相信他。

可相信和不担心,是两回事。

另一侧,叶玄负手站在人群前方,神色仍旧温和。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发现,他看向周子尧的目光比方才更认真了一些。

周天阳踏上擂台。

他没有立刻出手,而是先看向北侧高台。

几名长老仍旧坐着。

没有人阻止。

周天阳嘴角露出一丝冷意。

“周子尧,现在跪下,把玉佩交出来,再给我磕三个头,我可以让你自己走下去。”

周子尧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们主家弟子上台之前,都要先把废话念完吗?”

台下顿时一静。

周天阳眼神阴沉下来。

“找死。”

话音落下,他脚下一踏。

青石擂台发出一声闷响。

周天阳整个人如箭一般冲出,右拳裹着气血,直取周子尧胸口。

这一拳没有花哨。

却很快。

炼体八重的气血比王魁强了太多。拳风未至,周子尧衣襟已经被压得向后扬起。

台下不少旁支弟子脸色发白。

这一拳若打实,周子尧就算不死,肋骨也得断上几根。

林晚棠几乎下意识想上前。

可下一刻,周子尧动了。

他没有硬接。

在周天阳拳头逼近胸前的一瞬,他脚下错开半步,身体几乎贴着拳风侧了过去。

动作不大。

却刚好避开最重的一点。

周天阳一拳落空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
周子尧已经抬肘。

砰。

一记短肘撞在周天阳右臂内侧。

不是重击。

位置却极刁。

周天阳整条手臂猛地一麻,拳势被迫偏开。

系统淡金色提示在周子尧眼底一闪而过。

【破绽:右臂气血运转过满,肘内筋络短暂僵直。】

基础洞察术看不穿高深功法。

但周天阳太轻敌。

他以为一拳足够打趴周子尧,所以出手时气血全压在右臂,速度是快了,变化却少得可怜。

这样的拳,在周子尧眼里不是杀招。

是写着答案的题。

周天阳退了半步,脸色微变。

台下议论声骤然停住。

“避开了?”

“他刚才怎么避开的?”

“少主没用全力吧?”

周天阳听见这些话,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
他冷哼一声:“有点小聪明。”

下一瞬,他再度出手。

这一次,周天阳没有只用一拳。

他双臂交错,气血灌入掌心,掌影连成一片,朝周子尧当头压下。

“是碎石掌!”

“少主认真了!”

碎石掌是周家低阶武技之一,修到熟练处,掌力足以震裂青石。周天阳虽然不算天才,但靠主家资源堆到炼体八重,掌力绝对不弱。

周子尧眼神微凝。

这一次不能只靠躲。

擂台空间有限,若一直后退,很快就会被逼到边缘。

他脚下忽然一停。

周天阳眼底闪过冷笑。

“不躲了?”

掌影落下。

周子尧抬手。

砰!

两人第一次正面碰撞。

周子尧手臂一震,脚下青石传来细微摩擦声,整个人向后滑出半步。

炼体七重对炼体八重,气血仍有差距。

台下不少人刚要松口气,却发现周子尧没有被拍飞。

他挡住了。

虽然退了半步。

但真的挡住了。

周天阳脸色终于变了。

“炼体七重?”

这四个字一出,演武场彻底炸了。

“炼体七重?”

“他不是炼体三重吗?”

“一夜突破四重?开什么玩笑!”

“难道他以前一直在藏拙?”

高台上的几名长老也终于坐直了些。

一个旁支弟子,二十岁左右才炼体三重,本来不值一提。

可若他是炼体七重,那就完全不同。

旁支资源远不如主家。

能走到炼体七重,至少说明这小子身上有问题。

周子尧甩了甩发麻的手腕。

“眼神不好,反应也慢。”

周天阳怒意上涌。

他最不能接受的,不是周子尧挡住了他。

而是周子尧竟然真的有资格站在他面前。

一个旁支废物。

一个昨天还被他随便派人打进柴房的人。

凭什么?

“炼体七重又如何?”

周天阳声音森冷,气血猛地拔高。

“旁支就是旁支,废物就是废物。”

他双掌一合,气血在掌心压缩,整个人前冲时,脚下青石竟出现一道浅浅裂痕。

“裂碑手!”

台下有人惊呼。

林晚棠脸色一白。

裂碑手比碎石掌更狠,是周天阳从主脉长老那里学来的武技。它不只打皮肉,更震骨骼。若是打中胸口,轻则重伤,重则修行根基受损。

这已经不是考校。

这是要废人。

周子尧也看出来了。

【武技:裂碑手。】

【威胁:正面硬接会造成骨裂。】

【破绽:蓄力后左足承重过重,转向迟缓。】

周子尧眼神一冷。

很好。

周天阳这是自己把把柄递上来了。

既然你先下狠手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

裂碑手轰然落下。

周子尧没有退。

他甚至向前踏了一步。

这一幕让台下不少人惊呼出声。

“他疯了!”

“硬接裂碑手?”

叶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不对。

周子尧不是莽撞。

果然,就在周天阳双掌即将落下的一瞬,周子尧身体猛然下沉。

他不是正面接掌,而是借着前踏之势,从周天阳掌风下方切入。

裂碑手的掌力擦着他肩头掠过。

衣衫被震裂。

但掌力落空。

周天阳瞳孔一缩,想要变招,可左足承重过重,身形已经迟了一瞬。

就是这一瞬。

周子尧抬膝。

砰!

膝击重重撞在周天阳腹部。

周天阳脸色骤白,体内气血猛地一散。

周子尧没有停。

他扣住周天阳手腕,顺势一拧。

咔。

骨节错位的声音清脆响起。

周天阳闷哼一声。

下一刻,周子尧反手一拳,砸在他肩头。

砰!

周天阳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擂台边缘。

演武场死寂。

所有声音都像被一只手掐断。

周天阳躺在青石上,脸色青白交错,右手垂在身侧,肩头剧痛让他半天没能爬起来。

周子尧站在原地,呼吸也有些急。

他不是毫无消耗。

裂碑手的掌风擦过肩头,震得他半边身体都有些发麻。若不是九转洗髓丹重塑了根基,刚才那一下就足够让他动作变形。

但赢了。

炼体七重,赢了炼体八重。

而且赢在所有人眼前。

台下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气。

随后,哗然声轰然炸开。

“周天阳输了?”

“少主被周子尧打飞了!”

“这怎么可能?他昨天不是炼体三重吗?”

“刚才那一下,他看穿了裂碑手的变招?”

高台上,一名长老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。

另一名长老皱起眉,目光死死盯着周子尧。

旁支弟子那边则完全不同。

不少人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震动。

他们平日里看惯了主家弟子高高在上,也习惯了旁支被压着低头。可现在,周子尧站在主擂上,把周天阳打倒了。

那一瞬间,他们心里某根绷了很久的线像被轻轻拨了一下。

林晚棠站在人群边缘。

她看着台上的周子尧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
不是因为他赢。

而是因为这一次,他没有倒在别人脚下,也没有需要她挡在前面。

他真的站起来了。

周天阳终于撑着左手爬起。

他嘴角溢出血丝,眼神狰狞到几乎扭曲。

“周子尧!”

他嘶吼一声,竟还想再冲。

周子尧看着他,淡淡道:“还来?”

周天阳脚步一顿。

他的右臂还在发抖,腹部气血混乱,肩头更是疼得抬不起来。刚才那一套打下来,他已经失了七成战力。

再上,只会更难看。

可他不甘心。

他堂堂周家少主,怎么能输给一个旁支废物?

就在他进退不得时,高台上终于传来一道声音。

“够了。”

说话的是周家三长老。

他看了周天阳一眼,又看向周子尧,语气沉沉。

“同族考校,点到为止。周子尧,此战算你胜。”

算你胜。

这三个字说得勉强。

可再勉强,也落进了所有人耳中。

周天阳脸色一白。

周子尧却笑了。

他看向三长老:“既然是我胜,那按照刚才执事说的,生死伤残,怨不得旁人?”

三长老眉头一皱。

“你想说什么?”

“不想说什么。”

周子尧收回视线,看向周天阳。

“只是提醒少主,下次上台之前,先把规矩听清楚。”

台下有人没忍住笑出声。

很轻。

但在死寂之后,格外刺耳。

周天阳脸色瞬间涨红,几乎要吐出第二口血。

叶玄站在人群前,终于皱了一下眉。

他看着周子尧,眼底的温和少了一分。

事情不对。

原本的周子尧,不该有这样的实力。

也不该在这个节点赢下周天阳。

更重要的是,随着周天阳落败,他心中那种对玉佩的牵引感,竟像被什么东西隔了一层。

很轻。

却真实存在。

系统提示在周子尧眼前浮现。

【原剧情发生偏移。】

【周天阳压迫节点被打断。】

【叶玄气运值下降一百。】

【宿主获得天命点两百。】

【林晚棠命运偏移度提升至8%。】

周子尧眼底微动。

只是击败周天阳,林晚棠命运偏移就从5%到了8%。

因为原剧情里,周天阳对他的压迫,会间接把林晚棠也拖入被动。

现在这一步断了。

还不够。

但方向对了。

他抬头,看向台下的叶玄。

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。

叶玄很快恢复了平静,甚至还向他微微点头,像是在认可同族弟子的胜利。

周子尧却看得很清楚。

那份平静下面,多了一点审视。

一点警惕。

很好。

终于不是看炮灰的眼神了。

周子尧走下主擂。

周围弟子下意识让开一条路。

刚才那些嘲笑声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林晚棠迎上来,视线先落在他被掌风震裂的肩头。

“伤到了?”

“小事。”

“周子尧。”

“一点点事。”

林晚棠看着他。

周子尧只好改口:“回去上药。”

她这才稍稍松开眉。

叶玄也在这时走了过来。

他停在几步之外,语气温和:“周兄,没想到你竟藏得这么深。方才一战,很精彩。”

周围人的目光再次聚了过来。

周子尧看着他。

叶玄这句话依旧说得漂亮。

藏得深。

听起来像夸赞,实际上却把周子尧一夜突破的异常轻轻点了出来。

若有人顺着想,就会怀疑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。

比如那块玉佩。

周子尧笑了一下。

“哪里。”

他语气随意。

“主要是周天阳衬得好。”

叶玄神情微顿。

台下有人差点又笑出声。

周天阳还没走远,听见这句话,脚步一晃,险些再次摔倒。

叶玄看着周子尧,忽然发现这个人比他想象中更不好接话。

他很快恢复温和:“不管怎么说,周兄能有今日实力,是周家之幸。”

“是吗?”

周子尧道:“那你刚才建议我把玉佩拿出来给长老辨认,也是为周家之幸?”

叶玄眼神终于微微一凝。

周围安静下来。

这个问题不好答。

答是,便坐实他确实盯着玉佩。

答不是,便等于承认刚才那番劝和并非全然公允。

叶玄沉默一息,轻声道:“我只是希望同族少些纷争。”

“那挺好。”

周子尧点头。

“以后谁再抢我东西,你记得也这么劝。”

说完,他不再看叶玄,带着林晚棠往台下走去。

叶玄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,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
胸前的轮回古玉仍旧安静。

但周子尧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在叶玄眼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原定三章必死的名字。

他成了变数。

而变数,往往最容易被天命盯上。

系统提示再次闪过。

【主线任务:逆改炮灰命运。】

【当前进度:已打断周天阳压迫节点。】

【下一关键节点:叶玄出手。】

周子尧脚步微顿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场。

叶玄仍站在那里。

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。

周子尧嘴角轻轻一扬。

来吧。

下一场,才是真正的原剧情死局。